第15章: 第十五章 赤原的守夜人
第十五章 赤原的守夜人
……是不是应该，换一件衣服再走呢？
这样的疑惑，在卫宫士郎的脑海中一闪即逝，立刻就被否定了。
因为把手放在胸口，还能触摸到那个少女泪水的湿润——
每当感受到这满溢而出的情感，奔流在卫宫士郎血管与回路中的激情和决心，就会更加浓烈一分。
“……好的，出发吧。”
冬木市的夜晚，已经不再平静——刚一踏出卫宫邸【工房】的结界，萦绕在空气中的浓郁魔力【玛娜】便扑面而来。
根据那个花之魔术师的情报……并不是冬之圣女心脏，完全有别于冬木市圣杯的崭新圣杯已经降灵……老的servant战意澎湃，新的servant飒爽登台，共计十四骑的英灵齐聚一堂。
这些魔力量远超平凡人类的灵体，仅仅存在于这个冬木市，就能让冬木的夜躁动不安。
此等动荡之夜，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自己都应该带上骑士王作为最强等级的保镖——以现在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来说，无论剩下的十三骑英灵是什么英雄豪杰，她都不会有半分逊色。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让saber知道。如果说那个魔术师的话是真的——那么，就必须由自己，孤身一人的踏入这片黑夜。
自己的目的地，十分明确——身为狙击手【Archer】…既能占领制高点，鸟瞰全局，又能居高临下，将整个冬木纳入自己的射程范围。
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地点，仅有三处——整整一夜的时间，只需要挨个去寻觅，用排除法都可以…
“真是让人惊讶，竟然连saber都不带，一个人在这已经化为魔境的冬木市行走……难道你是想要借他人之手自行了断么？”
运气很不错，第一个地点，便成功的找到了想要找到家伙。
孤单的身影矗立于冬木市新都区大厦的顶端，宛如用鲜血染红的外套在夜风中肆意的摇曳，写满了坚定的钢铁背影，洞悉整个魔域的锐利眼眸，永驻赤原的守夜人——
卫宫士郎正是要寻找这个男人——第五次圣杯战争中被冠以了弓之骑士【Archer】名号，无名的炼铁英灵，Emiya【卫宫】。
“你没有朝我射击呢，archer。”
没有感受到来自对方的任何敌意，卫宫士郎坦率的走向那个背影。
“当然——我已经没有与你为敌的理由，像你这样的男人，无论在哪里做什么，在哪里死去，都与我无关。”
archer甚至连头都没回，依然保持着俯视着整个大地的模样，引弓待发。
“果然——你的目标是卡斯特小姐…”
自己能够不受到任何的攻击平安的来到这个男人面前，已经证明了他的目标仅有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一人，甚至连已经明确庇护了她的卫宫士郎，都不在archer的攻击范围之内。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长得和saber一样的魔术师——是的，你说的没错。她正是我的目标，留下saber在家是正确的。如果你和saber一起离开，现在那个不设防备的小姑娘已经在睡梦中被我狙杀而永眠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那样的少女…”
卫宫士郎皱眉，宛如指责一般的开口，毕竟他知道，眼前的骑士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不，你会错意了。我并不是针对魔术师【Caster】，还有saber，archer，rider，lancer，assassin，berserker……让圣杯战争再开的七骑“外来”servant全都是我的攻击目标。”
“果然…有着新的七位servant么？而卡斯特小姐，则是新的caster。”
虽然一直都知道，但是卫宫士郎始终不敢确定……现在在archer的口中得以确认，卫宫士郎终于认清了眼下的形势。
“什么啊，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收留了外来caster——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用天真的心给人添麻烦呢。”
archer勾起一抹的冷笑，此时终于转过身来，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卫宫士郎。
“正如我所说……我不会停止对外来caster的狙击，所以如果你要保护她…要为了一劳永逸，在这里继续你我未完成的厮杀么？”
……真是奇怪。
“远坂在哪？”
卫宫士郎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混蛋，明明嘴上如此说着，但是，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来自archer的敌意或者杀意。
“她不在这。”
“我当然知道，如果她在，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做这些乱来的事情了——她去哪了？”
卫宫士郎没好气的追问，不过他没有对远坂凛的人身安全有任何的担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比自己更靠谱的骑士。只要他还健在，远坂凛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两天前，就是圣杯战争再开的前夜。她似乎做了什么…不，应该说她似乎搞砸了什么。具体过程我也不清楚，我不是正统魔术师，无法理解那种层次的魔道——之后，她就去伦敦了。听说是一个被称为大师傅的人回来了，凛火急火燎的要去见他。”
“大师傅？”
卫宫士郎皱眉，毕竟那是一个和他也有些渊源的名字…第五次圣杯战争期间，为了让战争圆满闭幕，卫宫士郎帮助过远坂凛再现过“大师傅的宝石剑”……想必，就是这位大师傅的礼装了。
“Archer，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那些所谓的外来servant进行攻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卫宫士郎知道继续追问远坂凛的事情或者圣杯战争再开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收获，于是干脆转移话题，询问这个男人的动机。
“你在说什么蠢话呢——”
结果，被archer用嗤之以鼻的冷哼嘲弄了。
“要守护这个冬木，最为高效的做法，不正是迎击外敌么？”
“………………哈？”
这个背影装逼男，一本正经的说些什么东西呢？
“——无法理解就算了。总之，我只被下达了看家命令的守门犬。所以不会对你进行攻击，同时也不会停止对于外来servant的狙杀……当然，如果你不小心卷入余波中死掉，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在意。不想死的话，就离我的攻击目标远一点。”
真的假的，这个家伙……认真的打算充当冬木市的保卫者么？虽然疑惑很多，但是继续纠结这个只是浪费时间罢了，自己还有事情要询问这个家伙。
“喂，archer——你说你会对所有的外来servant展开攻击对吧，那么…除了卡斯特之外，你还找到了谁？”
“……”
archer的眼睛眯了起来，短暂的思考，自己要不要给卫宫士郎提供情报。
“除了caster之外，我还确认了外来的saber，lancer以及rider。她们都是灵基规格极高的servant，如果是近身战，恐怕我几下就会被打败把——”
嘴上如此说着，但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澎湃的高昂战意，却在诉说着完全不同的事实。
如果是近身战，几下就会被打败——
也就是说，如果是这种由archer先落位的超远距离狙杀战。
无论敌人是谁，这个红色的弓之骑士都不会落于下风，是这个意思吧？
——还真是自负呢，archer。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考虑了什么，最后他决定将情报给予卫宫士郎。
“……有没有，长得很像saber的……servant存在？”
卫宫士郎迫切的追问——如果是archer的话，无论距离多远，无论天色多黑，持有“鹰之眼”的arhcer都能清楚的看到敌人的脸。
“不巧，她们全都装备了头盔面罩之类的东西……无法确认起外貌。”
archer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打破了卫宫士郎的期望。
“是么…”
卫宫士郎叹气，果然事情不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过——在狙击过程中，我几次狙击了外来saber的头——虽然没能直接将其狙杀，但是成功射落了她的头部护具。看到了外来saber的脸。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诶——”
卫宫士郎被archer的转折惊到了，没想到真的能够这么顺利，那个魔术师告诉自己的存在，一下子就找到了线索……
“隐藏不贞的头盔…媲美那个亚瑟王的魔力炉芯……以及如出一辙的让人来气的脸庞。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情报，但是你要找的人是那个吧——外来的saber·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